引子
最近为PDA开发程序,闲暇的时候顺便玩玩ipaq自带的小游戏jawbreaker,不料中毒,每天嗜此游戏如命,每每被老板发现坐在角落坑头苦干,其实便是忙于此道,不亦乐乎。连吃饭都忘了吃。
说实在的,面对一屏幕的彩色小球点来点去到底有啥乐趣实在是令我不解,我自己也很郁闷——若说wow这样的游戏庞大深邃,令人迷失其中倒还算合理,区区一个jawbreaker如何令人如此陶醉?
说说addiction、obsession和compulsion
拜中文之博大精深,“瘾”这么一个传神的字眼英文里面查不到,addiction原是指人体对某种物质的依赖(现在也可以用以指心理对某种活动的依赖),obsession是指对某事物或者人的依恋以致迷失,compulsion则是指不自觉地不停的去做某件事情——“瘾”这一个字完全概括,还多出了一层“爽”的意思,更加深刻、更加揭露本质。
洋人咋就没明白:无论恋物、恋人、恋事,心灵的愉悦实在是最重要的推动力,说白了就是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已。
发烧友的自白
上瘾我们有时候又叫做发烧——形容其行为不正常,好比脑壳烧坏。
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发烧友,不是特定的音响发烧或者摄影发烧,而是真正的什么都烧。俺的解释是,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发烧友便是看门道的。根据俺的理论,什么东西一旦入门就都能够发烧,快乐是不分国界、不分性别、不分年龄的,前提是你要进去。吃饭可以吃出美食家,听音响可以听出美音家。所以玩jawbreaker当然也可以玩出jawbreaker发烧友——若俺在google开个jawbreaker小组,恐怕还挺热闹的。关键是那个“味儿”!
啥叫那个味儿?
老式的留声机、30年代的音乐、大喇叭,呼呼一团的声音,那就是一个味儿,听明白了就明白。水煮毛豆、黄酒、笋干,摇曳的灯影、吱吱作响的木地板,那也叫一个味儿。没明白的恐怕注意力就放到肆意乱窜的耗子和满天飞舞的小强身上了。
乔丹飞翔的英姿那叫一个味儿,德罗巴野兽般的怒射那当然也有那么个味儿。
根据生理学,行为本身给人留下的记忆要比单单看、听还要深刻得多,所以行为本身的味儿那就更有味道了;按下快门咔嚓咔嚓的作响,炒菜的时候噼里啪啦,弹琴的时候咚咚作响,自己组装音响、制作各种木工、模型,其乐无穷。
若是扬鞭策马征战沙场或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那怕是更加上瘾、更加有味道的事情了,江山如画于是英雄折腰。世界征服者发烧友,怕是不乏其人的。
看官说,这发烧还得要物质基础啊!其实还有更简单的办法:闭目养神、神游极乐境,陋室可以德馨,我修身养性、发烧自己总可以吧!
咱们发烧友是生活的美食家,无论何时何地何境,活的就是个味道。
双盲测试及尾声
科学的讽刺在于,完全的客观是不存在的。双盲测试可以消灭所有的“味儿”,它让1400年的陈酿比不上刚出厂的廉价葡萄酒,1万美金的音响线不如一根破铁丝,传奇的镜头不如随机附送的“狗头”,原作不如赝品的清明上河图,又或者,让几千年悠久历史的针灸完全失效。
于是现代社会,我们拥有更多、更好的东西,却丢掉了那个味儿;当你理智的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心理作用的时候,实际上也浇灭了快乐的源泉。
回到这个神奇的jawbreaker:他不是一个简单的小游戏;在我玩它的那一瞬间,超级玛丽、星际争霸、仙剑奇侠传在它身上灵魂附体,是的,相同的那一份乐趣,我看得到。
